肴,和他面前那个吃得满嘴流油的李迁。
他的心中,瞬间就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不快。
前方吃紧,后方紧吃。
这句老话还真是他娘的,一点都没错。
他手下的兄弟们,在城墙上啃着干得能硌掉牙的黑面饼,喝着泥水,跟胡人拼命。
而他这个所谓的援军主将,却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大鱼大肉,享受着胜利的果实。
不过,杨凡没有把这份不快表现在脸上。
他知道,规矩就是规矩。
他走上前,对着李迁恭敬地拱手行礼。
“末将杨凡,参见李将军。”
然而,李迁却像是没看到一样。
他将杯中最后一口酒,一饮而尽。
然后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。”
一声巨响,桌上的盘子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他霍然起身,指着杨凡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,愤怒和指责。
“杨凡。”
“你可知罪。”
杨凡的眉头,微微一皱。
他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。
李迁,却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。
他指着外面那一片狼藉的城池,声色俱厉地质问道。
“好好的一个玉门关,被你守成了这个样子?”
“城墙残破,百姓流离,士兵死伤惨重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功一件?”
“我看,你是守城不力,指挥失当,才导致玉门关差点失陷。”
他一挥手,用一种宣判的语气说道。
“从今天起,你这个游击将军不用再当了。”
“本将要剥夺你的一切兵权,将你打入大牢,等候朝廷的发落。”
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,根本就不给杨凡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他这是要先下手为强,直接就把罪名给坐实了。
杨凡听完,先是一愣。
随即,一股滔天的怒火,直冲他的脑门。
他也怒了。
他守城,守得九死一生,差点把命都搭进去。
到头来,没有功劳,反而还成了罪人?
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义凛然,实则包藏祸心的李迁,心中的最后一丝敬意也烟消云散了。
他缓缓地直起了自己的腰。
他的脸上,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恭敬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李将军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我杨凡血战胡人,保住了玉门关,有大功于社稷。”
“你说剥夺我的兵权,就剥夺我的兵权?”
他看着李迁,那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既然你们觉得我有罪。”
“既然这玉门关,容不下我杨凡。”
他一甩袖子,声音如同寒冰。
“那好。”
“这个破将军,老子不当了。”
“我这就进京。”
“告御状。”